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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婚夫妻的西藏往事

繁体中文】  作者/佚名   来源/中国西藏网   阅读/ 次  【收藏文章

银学善、幺同茹夫妇住在北京西四环南路附近的一个干休所内,屋子在一楼。门口小花园的西边种了些花草、还有三盆辣椒;东边则摆放着几把藤制桌椅。小区里很安静,天气好时,他们就坐在院里聊天,偶尔有熟人经过,相互微笑着打个招呼,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恬静地流淌着。

跟他们住在一起的还有幺同茹九十多岁的母亲,“我们这个老妈妈可不得了,年轻时为党做地下工作,中年时为了支持我们在西藏工作,一个人少吃没喝地帮我们拉扯几个孩子,是家里的头号功臣。”八十二岁的银学善竖着大拇指夸坐在一边的岳母。老太太抿了抿嘴说“那些年可不容易,都差点饿死喽。”

后勤供应是进军西藏的重要保障

1944年,十五岁的银学善在江苏睢宁参加新四军,成为十二旅的一名战士。成都战役结束后,十八军在泸州抽调进藏部队。聪慧、有作战经验的银学善也接到了进藏的命令。“1950年元旦刚过,就开始做进藏的准备了,但那时四川的土匪很多,我们这支队伍在川西花了半年多时间,边剿匪边前进,很是艰难。”

为了体恤藏族老百姓的疾苦,毛主席对进藏部队提出了“进军西藏,不吃地方”的八字方针;因此,部队在行进途中以及到达西藏后的运输补给任务就成了重中之重。“我是做后勤工作的,如何把物资运进来,做好保障工作是个难题。”银学善说,“从内地到西藏道路崎岖,中间又有很多终年积雪的大山,仅靠动员当地老百姓组成的牦牛、骡马运输队驮运食品是远远不够的,一路上吃野草、树叶子、有野菜还是好的,到了甘孜一带,地老鼠比较多,也抓来吃。就这样也不行,西南军区决定修路,让物资先进来。”

“不到一年的时间,甘孜就有了机场,可以空投一部分食品;但毕竟数量有限,大多数物资还是靠驮运队。修路也在热火朝天地继续。”除了铁锹、十字镐,他们再没有其他工具。修路修到哪里,就把菜种在哪里。长期缺营养,又在高原地区高强度地劳动,战士们的脸都发青、发紫,指甲盖都是白的。“就那样,我们都不叫苦,特别有激情。”1954年,路终于修到了拉萨。“从后方运物资进来,比以前要容易多了,为我们在西藏的工作提供了重要的保障。”

刺痛人心的旧西藏

就在川藏路修通的那年,银学善被派到北京后勤学院学习,通过同学介绍认识了比他小六岁的河北定州姑娘幺同茹。很快两人便确定了恋爱关系。“结婚后不久就有了第一个孩子。1957年,银学善从学校毕业,要带我回西藏。而我当时在六十九军所属的紫竹学校里当老师,一个农村孩子,好容易来到北京了,又要跟着去西藏,就有些不乐意。尤其是女儿才七个月,就要撇下她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但‘嫁鸡随鸡、嫁狗随狗’,得跟着走啊。走到格尔木,我又反悔了,就想回来。”幺同茹用手指抹了抹眼角,“可一想他能在西藏干工作,我为什么不能,再说也放心不下他一个人,狠狠心就跟着去了。”

一到拉萨,幺同茹就被眼前看到景象刺痛了。“富人倒垃圾的地方,穷人抢着从里面扒拉东西吃;外面那么冷没裤子、没鞋子穿,看到牦牛撅起屁股了,就赶紧把脚凑在下面,等着带热气的牛粪落在脚面上取暖,实在太可怜了。”

随后在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文教处工作时,有一年多时间幺同茹为展览负责收集历史资料与文物。而看到的越多,她心里就越感到难过。“女人乳房长得长了,会被割掉;生了三个女儿,说会闹灾,把5岁大的孩子直接放油锅里炸了;老百姓要交各种名目的税,母鸡下蛋、养公鸡都要交税;奴隶被扔在蝎子洞里,活活蜇死……现在说来很多人会觉得不可思议,可这就是当时活生生的现实。”

对老人孩子有了交待

在拉萨时,幺同茹瘦到只有八十多斤。有同事打趣说,幺妹儿啊,你得抱块石头走,不然一阵大风就把你刮走了。“当时工资低,生活条件也不好,家里的老人、孩子也没人照顾,就那样我们也没有动摇过建设西藏的信念。”

从进藏至1978年调回内地工作,二十多年间他们回内地休假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幺同茹说,“从57年开始,老妈妈一个人带着孩子四处投奔亲戚、朋友,直到65年部队在建国门附近给分了个小房子,几个人才算是有了安身之处。我们在文革前是三年回来一次,一次住三个月;文革期间一次都没回来过。回来了,孩子见到我喊大姐,见到他喊叔叔,特别生疏、别扭,心里跟刀子搅过一般。”

站在门口的大儿子银亚忽然像个孩子似的,略微有些埋怨地说,“还说呢,以前每次回来都是对我们的一种折磨,刚培养起感情了,就又走了。每隔几年回来让我们难过一次。很羡慕人家的爸爸妈妈在身边,我们就是跟着姥姥过。我是最大的男孩子,就想好好保护她们几个,不让别人欺负。”

坐在椅子上的银学善摇了摇手中的蒲扇,说,“调回内地已经三十多年了,再没回去过。但是通过看电视、看报纸、听广播,西藏所有的大事小情都知道,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跟西藏的感情这么深啊。是因为我二十多岁进去,快五十岁才出来,最好的时光都留在西藏了。从一个普通干部到军级干部,都是在为西藏这块土地干事情。所以人离开西藏了,心还没离开。”

还记得七月份在北京民族文化宫参观“西藏和平解放六十周年成就展”时,幺同茹拉着藏族讲解员平措的手不停地流泪。她说,“看到这个成就展,看到藏族同胞过上了这么好的日子,藏族有这么好的孩子,我太激动了。”如今,提起这一幕,她的眼里仍然含满了泪水,“我觉得我们过去的苦没有白受,也算是对老人、孩子有了一个交待。”这一刻,他们夫妻对视,眼里满是欣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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